爱情是一件不必急于求成的故事 第七十四章 和离书

一攻多受 2020年01月15日

又是一年冬来时,

寺中鸽飞传书遥,

雪景物是不见君,

岂是人非草枯别?

雍正三年十二月,年羹尧以九十二款罪名被捕入狱,年府一夕之间由盛转衰。

“公主。”雪漫掀起厚重的挡风门帘,屋内暖和的气息瞬间冲进鼻内,让她一下没适应过来,打了个喷嚏。

“公主!年达送来了一封书信,说是要您亲自拆开。”

跪在莲花团蒲上念经的珞灵闻声赶忙转身:“他们都赶回来了?”

“是,年府发生如此变故,两位少爷怎么还能在西北待的住。”

珞灵压低了手中的念珠,悔恨道:“真的是糊涂啊!”

她就着灰暗的烛火,拆开信封,赫然的三个大字让她没有站稳,一下瘫坐在床榻上。

和离书!

她等了这么久才等来年富的书信,竟是和离书,她并没有心情看书信上写的什么,只见落款是年富的字迹和手指印,后面接着的是她亲手写上的歪歪扭扭的名字和一块嫣红的唇印。

她紧忙将信封掖好,定了定神,万不能慌张,不能!

“去宫里!”

“不去年府吗?”

“先去宫里!”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若没有皇帝的旨意,年富一万个脑袋都不敢写这和离书。

…………………………………………………………………………

苏培盛遥遥望见珞灵前来,便迎上去:“公主吉祥,皇上在与大臣们商议政事……”

珞灵知道他的用意,便丢下一句:“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

急匆匆冲进去,苏培盛一溜小跑紧随其后,进门只见几个大臣跪在地上,苏培盛喏喏的低声说道:“奴才……奴才没拦住。”

皇帝见公主气冲冲的模样,便让众人退下,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书案上的红色婚书甩了出来:“新科状元陈真骅是你的额驸。”

珞灵走近书案,翻开那红色的婚书,唏嘘道:“您连后路都给我想好了?”

“朕定会让你全身而退!”

“全身而退?”珞灵抬眼不经意间瞄到书案上的一副未盖印泥的圣旨,她粗略的看了一眼,是将年氏兄弟收监的圣旨。

她一把将压在镇尺下的圣旨抓起来,质问皇帝:“皇阿玛!年氏兄弟有何罪?”

“与年羹尧同罪!”

“同罪?呵呵,好一个同罪!大将军如此自恃功高、骄横跋扈难道不是你故意纵容的?”

“你!”皇帝恼羞成怒,“放肆!胆敢如此质问你的父皇!你……”

“皇阿玛,我只问你一句,皇祖母薨逝未满一年,三年守孝期未过,你便答允我出嫁,我是不是……”

她不敢问,她明知道结果还不敢问,她怕得到皇帝的答案,又期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

她终究还是开口问道:

“我,是不是……您用来抬高年羹尧地位的一枚棋子?是不是?”

“是!”

皇帝居然坦荡的承认了这一切,没有丝毫的犹豫,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理所当然的承认了这一切。

她闭上眼,踉跄一步,扶着书案的桌椅才立住身子。

原来,公主的婚姻只是这场君臣斗争的牺牲品,也对,历史上多少公主不就是为了牺牲而生的吗?

她缓缓睁开眼,苦笑一番:“您还是与当年一样坦诚。”

当年,林懋儿收到西北边塞的消息便质问四爷,是不是他杀了富尔敦,他也是丝毫没有犹豫,也是理所当然的,只回了她一个字:是!

雍正的这种坦诚,没有半分内疚,他是天子,一切理所当然的为了江山社稷。

“我不会和离的!自您将我嫁入年府,您就该明白,无论何种结局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您有本事就不要顾及皇家颜面,让年富休了我!我既然嫁给年富,生是年家人,死是年家鬼!”

她将那还未盖上玉玺的圣旨撕成两半,离去!

只闻身后皇帝传来高亢的声音:“你姓爱新觉罗!”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