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世长歌 第7章 暂别鞍门城_忆泉居士的小说

一对一宠 2020年02月15日

三年前安歌来到鞍门城的时候带着雅南孟怀瑾等人来的无声无息。

三年里安歌同样无声无息的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创建起凌滨阁,在瑾国暗中布下庞大的势力。

三年后安歌带着秦嬷嬷,雅南等人同样无声无息的走了。留下孟怀瑾一人守着偌大的鞍门城和空荡荡的凌滨阁。

“我等你们回来。”孟怀瑾站在城门口笑着拍打着安歌瘦弱的肩膀,“下次让雅南守在这吧,我还想跟你们出去看看外面的漂亮姑娘呢。”

安歌低垂着眼眸,嘴角却噙着一丝笑意。“只要你舍得,我下次让篦萝一个人留下来好了。”

孟怀瑾笑了笑转过身,没让安歌他们看到自己眼角的湿润。

这是安歌第一次离开,即使从前在战场上,安歌也会暗中留在他的军营。或许孟怀瑾和雅南他们都一样,像孩子一样依赖着那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孩子,却无比信任与心安。但是孟怀瑾知道,有一些事是他们必须经历的成长,安歌的成长,他的成长。只是...

“安歌,下次别再把我一个人扔下了。”孟怀瑾低喃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向城里走去,可他知道,那句话安歌听到了。

“走吧,别伤感了。事情办得顺利,我们很快就能回来了。”安歌看着孟怀瑾离去的背影静默了一会,甩了甩衣袖带着一行人离开渐行渐远。

只是不知这次分离何时才能再见?

滁州地处瑾国西南方,三面环海,气候温暖潮湿,是瑾国八州二十六城中最大最富饶的州地。许家是滁州当地最大的富商,几乎垄断了滁州所有的产业,几乎掌握了瑾国经济三分之一的命脉,所以连皇家也忌惮三分。

更传奇的是,虽然许家家规却是规定许家男子世代只经商不入仕,许家每代却都有女儿入宫为妃或嫁入王府。滁州虽然是瑾国的一方州地,滁州当地的郡守一众官员都没有实权,私下都以许家马首是瞻。许家俨然成了滁州一方的霸主。

这一日,许家家主许博彦一脸愤恨的坐在书房中,地上散落着不少瓷瓶砚台等物品的碎屑。

一阵敲门声响起,一个服饰华丽妆容精致的女子捧着一盏汤羹走了进来。“父亲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

许博彦看着自己的女儿,脸色好了很多。“莱皖国派使者来了,顺便送来了今年的货款。”

许嫮嫣然笑了笑:“就是前几日父亲亲自接进府的那个女子吧?之前父亲不是还在担心莱皖国内最近水灾,怕是会借此拖欠货款,如今应该高兴才是啊?”

“可那女人说今年送去莱皖的货有差错,怀疑是许家私自扣下了,非要开库房查验。这几日一直在催我,今日更是直接以国主之名命令我今晚就把库房打开。”

许嫮也有些为难的样子,眉头轻皱:“我们和莱皖交易多年,怎么会突然要派人来查我们的库房?”

许博彦脸色阴郁,牙齿紧咬着:“怕是莱皖今年水灾严重,找个借口逼我们拿些钱出来罢了。”

“许家这些年赚得些什么,都靠着莱皖的渠道换做了那库房中的东西。如今那库房里几年的货都堆在那,我们自己换出的货也都堆在那。又怎么能查得清?难道要把我们自家账本都拿去给她查吗?莱皖未免有些欺负人了。父亲,这库房绝对不能开。”

“你说的倒轻松,”许博彦生气的看向许嫮:“我自然知道不能打开库房,可如今有什么方法能阻止那女人?”

许嫮低头想了很久,直到许博彦险些不耐烦的喊出声才开口说道:“我们不妨认定这个来查的使者是假的,坚决不打开仓库,她也没什么法子。要是国主怪罪下来,就说怀疑那女人的身份不敢让她查看机密,如此一来国主最多治我们一个不敬之罪。许家表明了态度,莱皖若是还想和许家合作,以后也就不该再耍这些心思了。”

许博彦听了也觉得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事情有了解决方法,许博彦长舒了一口气。

“嫮儿,你哥哥去哪了?”

许嫮听见许博彦提起许显荣,神色有些黯然。许家的生意大部分都是自己帮着父亲打理的,许博彦心中却只会想着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可再不甘心又能怎样,怪只怪自己生了个女儿身。

“我也许久没有见到哥哥了,听管家他这几日都不曾回来,似乎是一直住在翠香阁里。”

“这个逆子。”许博彦听了一股火气腾地升起。“我许家怎么会出了这么不学无术的子孙,整日都泡在赌场和那些花街柳巷,他怕是连家在哪都忘了!”

许嫮看着许博彦的气恼,心里却莫名的有些舒畅,还是走了过去轻抚着许博彦的后背劝慰道:“父亲别生气,大哥终有一日会改过的。”

许博彦静静平静下来,看着懂事的女儿总算感到些欣慰。许嫮各方面都是出色的,只可惜生做了女儿身。“嫮儿,这家中爹能托付的也只有你了。将来若是爹不在了,你一定要帮着你大哥好好打理许家的一切,别让旁支的人抢了你大哥的家主之位,爹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许嫮听了眼中有些黯然,更有些愠怒。低头应了声是,便退出了书房。出了书房门口恨恨的看了眼窗上许博彦的身影,快步离去。

三更左右,一名女子从许家墙头飞下,落在许家北院。许博彦和许嫮都站在北院库房前,一个正襟危坐,一个亭亭玉立。

“许老爷,开门吧。”

许嫮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即使同为女子也为她的气韵折服。这女子一张俏脸美艳非常,举手投足间都见妩媚柔美,却并不先轻浮,骨子里透出一种逼人的气势压的人不敢抬头直视。只是此时她为了许家也不得不鼓起勇气和这女子一较。

“开门之前我想问姑娘一个问题,姑娘即是莱皖来的,可有什么信物证实?”

女子闻言神色有些微怒的问道:“许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博彦心里也被女子的怒气摄住一惊,面上神色如常的回道:“只是验货之事事关重大,姑娘若不能拿出实证证明你的身份,这门我是万万不能开的。”

女子见此愈发气恼,自己在许家已呆了近半个月,此时许博彦才来找她要什么证据。或许是许博彦故意以此刁难;或许是许博彦心中有鬼强加阻拦,可此时她只感觉被人羞辱一般,极其恼怒。顿时眼中像要冒出火光一般,双拳攥的紧紧的。

女子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拍手声。

从门外涌入一大群身穿灰色衣服拿着火把的人。许家北院一时间被火光映的恍如白昼。

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的少年在人群的簇拥下缓步走来,手指挑着折扇不时拍着手上,不知道在为何事鼓掌。

女子回头看去,脸上神色微变,随即一副明亮魅惑的笑容扬在了脸上。

来的人,正是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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