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乐传 第十三章 :荣王倒是消息灵通

快穿甜文 2020年01月08日

“杀手?”她竟对此事一无所知,娘亲到底瞒了她多少事?

凌寻一袭红衣似火走上云台,长裙委地,万般风情,红唇轻启,对着芸鳳楼里所有人说道:“感谢大家今日能来参加芸鳳楼的比试招亲,在座的有的江湖中人,有的是达官贵人,更有的是身份特殊的神秘人,都是为着弦乐姑娘慕名而来。如今弦乐姑娘已经来了,就在这芸鳳楼的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各位的表现。今日文试,笔墨纸砚已经备好给各位,以一盏茶时间为限,谁的文采能得到弦乐姑娘的青睐,便算胜出,才可参加明日的武试。”

凌寻手掌一拍,那云台的大红灯笼里面突然掉出一幅画,悬挂在头顶之上,那是慕芸之前亲手所画的夕阳画,画中的景色是一轮夕阳落下山腰,红霞染红整座山脉,山脚流淌着延绵不绝的河流,一个女子坐在岸上弹琴,冷风萧瑟,衣发飘飘……

慕汐透过云台缝隙,看见了这幅画。以前还小,不明白姐姐当时的心境,现在再看这幅画,慕汐心中涌起一阵无奈与思念,无奈是姐姐画中的意境,思念是对姐姐的想念。

“好美的画,好美的意境。”

“这弦乐当之无愧我们大理国第一才女,不仅琴艺高超,就连画作也是这般出神入化。”

台下一阵惊叹不已。

“各位,比试开始。”击锣鸣声,人们纷纷提笔写下自己对画境领悟的诗句。

二楼右侧角落里,坐着一个天蓝色长袍的男子,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眼睛一直盯着台下的画作。他的身边坐着一个衣着银衫紫袍的男子,那人正是大理国皇子段祥兴,他的身后是他的贴身侍卫钟长风,而后边座位上的两个大汉是那个天蓝色长袍男子的护卫。

“原来荣王也喜欢这些个莺莺燕燕的地方。”段祥兴打趣道。

段祥兴身边的这位荣王,便是南宋理宗的唯一的亲弟弟赵与芮。说起这赵与芮,就不免要谈到南宋的一段历史。还小的时候,宋理宗赵与莒、赵与芮两兄弟虽是赵宋宗室,但已属远支,他们的父亲也不过是一个九品县尉,到他们这一辈甚至连荫嗣都没有,过着普通百姓的生活。在理宗7岁、与芮4岁时其父便已过世,他们的母亲无力抚养这对兄弟,不得不寄居在娘家。当时南宋有个叫史弥远的官宦把持朝政,篡改遗诏,废除当时的太子赵竑,而立赵与莒为太子,改名赵昀,这样才成了后来的宋理宗。宋理宗继位以后,册封他的亲弟弟赵与芮为荣王。

因为南宋有意要征战西夏,而作为西夏邻国的大理需要安抚好,所以此次赵与芮是代表南宋的意思来到大理,名义虽为合盟,互通经济往来,实在大理的小国,人少地偏,比不上南宋的泱泱大国,所以有那么点君臣之意。

赵与芮来到大理后,结识了大理国皇子段祥兴,两人同是性情中人,所以不居于那些繁文缛节,平日里以兄弟自称。赵与芮之前来过一次芸鳳楼,便是上次冷家收买的那几个汉子来芸鳳楼闹事,被慕汐以笛声制服,赵与芮当时就坐在二楼东侧,当时也是一身紫衫,手中把玩着小茶杯,目睹了当时发生的一切,看着慕汐离开的背影,说了句“有趣,有趣。”

“段兄说笑了,本王可不是为着这些个莺莺燕燕来的?”赵与芮回道。

“噢?莫不是也为了那弦乐而来?荣王倒是消息灵通,才来不到两日,就知道了这等有趣之事。”段祥兴说道。

赵与芮爽朗一笑,唰地打开手中的纸扇,轻扇了几下,“这弦乐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本王初来这两日,倒是听到不少关于她的传闻。”

“这话倒难住我了,江湖中事我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略有耳闻一些,这弦乐姑娘可是我们大理国名声四起的第一才女,是这芸鳳楼的主子,琴棋书画可谓样样精通,舞姿一绝,可终日戴着一面纱巾,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实容貌,不过传言她是个绝色美人,可谓天仙下凡。”

“我倒真想见见这个传言中的才女……”

“这位官人想见我们家主子?”一个小厮端茶上来,正巧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插了嘴,钟长风见他如此不懂规矩,用剑鞘将他拦住,让他退下。

“且慢,我倒想听听这位小厮说说。”赵与芮说道,“你接着说……”

“这?几位爷,刚才是小的多嘴了……”

“无妨,你接着说,若是说得好,爷有打赏。”

“是,是。几位爷是从外地来的吧,不知道咱们主子的规矩,咱们主子基本上是不见客的,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文人才子,递了多少请柬书信过来,都被拦下一概不见。今日若不是这比试招亲,只怕你们都没有机会见上一面,等会儿我家主子就会出来品读参赛比试的那些文章,到时候几位爷就可以瞧见我家主子的风姿了。”

“那台上那个红衣女子是谁?”赵与芮问道。

“那是我们的大掌柜,名唤凌寻,我们都称呼她寻姑娘。”

那个小厮说完话,钟长风赏了他一锭银子,让他退下。

“一盏茶时间已到,各位请停笔,若是没有写出来的人,便算自动退出。”凌寻说道,示意几个姐妹下台收回写好的诗作,然后拿去给慕汐看。

良久,云台之上,隔着一层轻纱传来一声轻柔好听的声音,“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很美的诗,这是出自宋朝范仲淹诗人的佳作,好诗,若是再附上下半段,那就完整了,弦乐不才,想到了下半段:风吹涟漪秋波绕,琴入风声,影落心间随。”

人们寻身望去,一个身段婀娜多姿的女子坐在轻纱后面,轻纱遮住了视线,看不清楚慕汐的模样,但更显朦胧神秘。

“山一重,水一重,寥寥几许残红;风声凄,人影单,道是几多思念几多愁。”慕汐回味了一下,想了许久,只说了两个字,“挺好。”

慕汐继续品读下一首诗词,“身居山水间,抚琴来覆诗,涓涓流细水,红霞来相照。”慕汐微微一笑,“挺朴实的一首诗,虽看不出才华横溢,但能看得出诗人的真实。从诗中感受到一种悠闲自在,一山一琴一人一生活,闲来无事抚抚琴作作诗,欣赏美丽的夕阳,那是何等的惬意。”

慕汐依次品读那些诗作,然后选出了十个比较优秀称心的诗作,那这十个人就可以参加明天的武试,而这留下的十个人当中就有那个剑客跟玄衣少年。

“在下斗胆,可否请弦乐姑娘也写上一句诗,让我们大家可以欣赏一下姑娘的才学。”那个玄衣少年站起来,向慕汐作了个揖。

轻纱后面的人儿没了声响,半响沉默之后,粉色纱帘掀起了一个角,一袭绣花粉色长裙缓缓走上云台,一瞬间所有的人都站起身,观望这个传言中的女子,仿佛时间被冻结了一般。

她的出现,就像是桃林里满天飞舞的花香引来了成群翩翩起舞的蝴蝶;更像是冬日里席卷的一缕狂风迎来了一轮温柔温暖的阳光。她的存在就是这般引人夺目。

“弦乐不才,写不出什么佳作,可是有一个却能形容这画中的意境和心情。”云台之上的画作缓缓下降,落到慕汐面前,慕汐撩袖执笔,在画的左侧写下两个字:追忆。

“追忆?这是何意思?”那个玄衣少年不解地问道,其它人也是一头雾水。

“没什么,看到夕阳,突然脑海中就闪过这两个字。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即便那夕阳再美,画境再美,也都是昨日之事,终将会成为回忆。而我只想把那些最美好的回忆留下,这难道不是追忆吗?”

人群中有个富商愿出高价买下那幅画,可慕汐却只回了一句话,“这是我的追忆,无价。”

“追忆?”二楼右侧,段祥兴看着慕汐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么了,段兄。莫不是看上了这弦乐姑娘。”荣王赵与芮打趣地说道。

“荣王说笑了,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一个皇妹,以前还小的时候,我画了一幅夕阳画,我那个妹妹也是在上面写下了追忆两个字,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不是作诗而是写了这两个字上去,她当时的回答是:我不喜欢哥哥画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为什么不能把所有美好的回忆都留下呢?”

“你的皇妹?本王可见过?”

段祥兴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已经过世了。那夜我妹妹住的后殿着了一场大火,把所有的一切都烧尽了……”段祥兴灌了一杯酒入口,顿了顿,轻声说道,“若是她还在世,也该是这般大了……”

“实在抱歉,谈起了段兄的伤心事。我自罚一杯,且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

就在大家深思慕汐提笔的那两个字,慕汐已经默默走下云台,消失在人群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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