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名 第2章 爱

快穿甜文 2020年01月02日

到了感应的地点,两个猫耳都未摘去的男孩在那等候多时。一个脸色冷峻,一个嘴角勾起,穿着一黑一白的袍子,带着点武士的感觉。那股气势早就超越了两人身相年龄,远远看着都感到了那种獠牙般的张狂。

Hopeless,绝望的反击,无尽的深渊。

一见到草灯立夏两人,黑衣男孩毫无废话,直接厉声道:“战斗系统启动!”

诡异的黑雾蔓延开来,将四周笼罩在死寂的迷团里,时间仿佛静止,空旷的天地是战场,带着杀意和萧瑟。

草灯从容地把立夏护在身后,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是‘七月亮’的人呢。”

“我妻草灯,loveless,”白衣的男孩笑得无害,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掩鄙夷,“名字都不一样的契约者呢,真是肮脏。”

尽管听过千遍,立夏抓着草灯衣摆的手依然一紧,无论如何,这名字的不同是他心里的疙瘩,仿佛时刻提醒着我妻草灯是青柳清明的战斗机,而非他青柳立夏。

但草灯眼里反而毫无波澜,“用咒语来宣布战斗!”

“利剑般的光芒啊,刺穿黑暗!”话毕,他左手向前,万丈光芒从天而降,将四周的黑暗划开好几道口子,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盾牌展开,将万丈光芒折射回攻击人的身上!”黑衣男孩毫不逊色,两人面前瞬间就遮开一道光屏,那些利芒悉数折了回去。

正当草灯也想用盾牌抵御时,男孩抢先施加了另一道攻击:“雷电!带着枷锁困住对方!”

顿时立夏感觉到头顶响起巨大的轰隆声,闪电追随这刚才的光芒一道汹涌而来,化为漫天光幕几乎将两人笼罩。光箭划破空气而来,仿佛要将两人刺透般凛冽毫不留情!

草灯见状,第一反应就是用宽大的肩膀将立夏紧紧拥在胸前,只要立夏不受伤,哪怕自己万箭穿心都不足为惧!

立夏就这么被保护着,不知从那生出了力气,一把拉开草灯脖子捆着的绷带,露出那个每次看见都会刺痛立夏心尖的名字,“BELOVED”。

“草灯,你一定不能受伤。”立夏轻声道,唇畔贴上草灯的,浅浅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嘴唇传来的心悸的触感真实地告诉草灯:

他在战斗。

在为立夏战斗。

要为他喜欢,他爱的立夏而打败对方!

至少在这一刻,我妻草灯是青柳立夏的战斗机!

两人身上荡起万丈荣光,好似神的赐予,好似两人心照不宣的信仰,全都在这一刻变为抵挡攻击的盾牌,将相依的两人紧紧拥在其中。

对面的两人见状,也相互牵起了手,写着相同名字hopeless的手掌紧贴,也发出张扬的光芒。

白衣男孩:“我是川泽。”

黑衣男孩:“我是奈良。”

两人身上的光芒逐渐变得更加獠牙张狂,“我们真正的名字是,Hopeless。”

“地狱之火,以绝望的攻势扑向……”

没等他们说完,这边的草灯突然觉得体内有种压抑的力量被突然释放了出来。灼热的疼痛从脖子上的印记开始蔓延到全身,连血液都在沸腾,好像地狱之火已经在他身上燃起来似的,整个人被热浪几乎掀倒,但面前的地狱之火冲出一半却好像遇到阻碍,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立夏抬头看到草灯的下颚,仰头间仿佛忍受着巨大痛楚,喉结上下,听得到喉咙里挤出来的“呃啊”的声音。

两个人间的光芒愈来愈强,就像电影按了快进键,一眨眼的功夫,Hopeless对面的两人被光芒完全笼罩,看不到丝毫影子。那光芒直直冲向天空,把地狱之火引入光芒外面,环绕着像巨龙,震开天空的所有黑暗!

震开的同时,以草灯和立夏为中心,一股带着强大毁灭性和攻击性的气流向四周扩散,仿佛万剑凛冽而来,Hopeless的两人毫无防备就被这骇人的力量伤个遍体鳞伤,像玩偶般掉在地上。

一瞬间的事情,光消霰散,周围恢复宁静,月明星朗,墨蓝依旧。

立夏从草灯怀里抬起头,刚才的光芒太突如其然,他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草灯狭长的眼眸里也满是迷茫,抬眼朝Hopeless看去。川泽似乎挣扎着想要翻身,却动不了半分,奈良勉强撑起身子,依然体力不支地再次倒下,两人气若游丝,没想到已经受到了那么大的创伤。

轻轻拉了草灯衣袖,立夏低着头,“不要杀他们。”与往常不同,他的话尾仿佛带上了些命令的味道,让草灯一愣。

手缓缓抬起,覆上自己的脖子,指尖触到的是浅浅的印痕,微烫而带着鲜活的感觉,好像有什么雀跃的心情要从胸口喷涌而出似的,带着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颤抖。

“立夏,你看。”他沉声,温柔地牵起立夏的手,拂过自己的脖子,酥麻的感觉带着印记上的微烫感,竟是比任何时候都要心悸。

眼睛对上眼前人如天鹅般优雅的玉颈,那个原本刻着“BELOVED”的地方,那个带着清明气息的地方,那个禁锢住草灯过去那么久的地方,那个无数次让立夏光是看一眼都好像五脏六腑溢出酸涩的地方,重新被一个崭新的名字所取代:

“LOVELESS。”

无爱者。

立夏的名字。

也就是说,从此以后,我妻草灯不再是青柳清明的战斗机,而是他青柳立夏的。

我妻草灯,他不再背着过去的枷锁,不再患得患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遗弃,不再害怕哪天被一个名为“LOVELESS”的家伙取代位置。

现在他们名字一样了,相互陪伴直至终老,再也没有人可以指指点点说不配啊肮脏啊之类的话了。

青柳立夏,他也不再需要无时无刻提醒自己清明和草灯有很多过去回忆,不再害怕两年前的立夏回来,不再时时刻刻对世界绝望而深爱,如此渴望却害怕触及。

因为哪怕自己消失了,有眼前的草灯记住自己。

记住自己是那个偶尔别扭却可爱至极的loveless,而不是立夏妈妈心心念念的那个过去的“立夏”。

不用再害怕消失了啊……

光是想想,立夏眼泪就抑不住地滚落下来,喉咙堵得说不出来。

“我妻草灯,是青柳立夏的战斗机,是loveless的战斗机。

从这一刻起,我妻草灯,叫loveless,

永远忠于契约者青柳立夏。

忠诚不渝,至死方休。”

草灯单膝下跪,一字一句,虔诚而坚定地宣告。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激荡着心扉,比“我喜欢你”这些漂亮话更神圣。

一点一滴填补回那些受伤的过去留下的坑坑洼洼,直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青柳立夏出来。

站起来,草灯微微欠身,将那个不断颤抖,哭得无法自已的小人儿拥入怀中,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纤细单薄,却一下就填满了整个胸膛,这让草灯唇角勾起暖人的弧度。

立夏真的好可爱……

把头埋到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护着自己的那个胸膛,立夏渐渐止住了自已意识到的“矫情”的眼泪,却始终不愿抬起头来。感觉到自己脸上残留的泪水渗入草灯的衣服中,然后留下氤氲散开的湿意,立夏却被草灯拥得更紧。

立夏默默恳求,此生永不被草灯抛弃就足矣。

然后双手环住他的腰更紧。

两人在夜色中相拥,好像此刻能够停住满天繁星和郎朗皎月,然后留得天地只这一双人,至死方休。

不知趣的声音却总是破坏画面。

“无爱者……”奈良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体力,搀扶着川泽,尽管虚弱,却仍带着些戾气的脸上,满是嘲讽,“你以为破天荒改变了契约者就是结果了?永远记住你们叫loveless,无爱者,无爱之战,你们永远不配得到爱!”

草灯微微放开立夏,偏过头,好脾气地问:“你们hopeless,绝望者,在绝望中生出的爱,难道就没有丝毫的希望么?”

“你……”奈良急着开口,却看到旁边搀着的川泽斜压了过来,忙双手抱紧,再也没有将那句“你凭什么说我们有爱”问出来。

许多事情,不用问,都明白。

Sacrifice,没有愿意牺牲,愿意付出生命的念头,又怎能当sacrifice?

说到底,爱不爱,在许多事情发生前就已经有迹象显现出来了。

急于解释,急于否认,就是急于抹杀爱。

爱不是什么神圣的东西,小猫小狗也会爱,并且爱得义无反顾。

所以无爱者也好,绝望者也好。

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力。

爱无关贵贱,无关男女。

在爱面前,可以不害怕从前的立夏回来抹杀现在的自己的存在,可以不害怕“七月亮”的人再来挑事惹端,却唯独怕我妻草灯离开。

以前立夏不懂,现在明白了。

他可以对全世界说喜欢,唯独不是我妻草灯。

看着hopeless的离开,草灯低下头,“立夏,我们回家。”

“你弯腰先。”立夏别过脸,却不自觉地红了面颊,猫耳轻颤,看起来分外诱人,

“怎么了?”他依言弯腰,被眼前的猫儿一把拉过脖子,然后带些甜软的气息扑鼻而来,唇畔被堵住。

半晌,立夏才满脸通红拉开距离,眼神羞涩而坚定,“草灯,我爱你。”

手指抚上唇畔,草灯浅浅一笑,紫色的眼眸化为柔情荡漾。

“我也爱你,立夏。”

月华如水,夜色微凉,哪怕有着一路走来的末世悲怆,最终两人以无爱者之名,依然相拥,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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