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杀机之蟒缘 六 嫁祸

豪门总裁 2020年01月10日

“喂,跟我演对手戏,还把衣服裹那么严实,”承宪在片场镁光镜前微微有些冷笑的嗤嗤看着绛贞,“我哥忘了告诉你了,剩下的那一百多个镜头,是我成魔以后,淫*欲大发,将你囚在皇宫大殿里面随意非礼糟蹋,虽然是做戏,可是你浑身上下裹的那么严实,拿电影院里的观众都当傻子耍吗?”

“可是古装戏就是这个好处,不管怎么演都只是一场戏而已,什么东西都只是象征性的,连走走跳跳都可以任意顺着你自己的性子来,因为古代人的真实生活,根本不在电视机前一切粉丝和观众的认知和想象范围之内。”

绛贞说话间已经故意将自己身上的戏服向腰间又紧紧勒了几圈,因为她心里其实一直对洛耽如此信任和宠爱这个其实最多只算是半个亲生的亲生弟弟而在心中莫名其妙的隐隐感觉到一丝让她十分难以释怀的深深惶恐和不安。

“那好,你就等着明天去马尔代夫陪着慕云秋水旅游度假去吧,”承宪冷笑,“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真的一气之下去了马尔代夫,可能等二哥他哭天抹泪的飞去海边潜水滩上给你收尸时,你怕是早就让海里的鲨鱼给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听说马尔代夫的珊瑚礁很好看,”绛贞淡淡微笑的瞪眼看着他说,“等戏杀青了,咱们可以用公司的公款一起去骄奢淫*逸一次。”

“哼,你不把身上那几层乌龟壳扒下来,这戏就别想杀青了,”承宪一气之下脱下戏服去其他剧组赶场串戏去了,本来襄樊城里的各大娱乐公司一直都是严格控制自己旗下艺人去外面随便接私活赚钱的,但是襄樊娱乐本来就是个袋鼠公司,什么规章制度在亲情友情爱情面前也基本可以算是废纸一张的了,现在襄樊娱乐里不要说是旗下艺人,文员助理私下里出去接私活的名单都已经在洛耽办公桌前高高堆起一摞来了,洛耽随手就扔桌下废纸篓子里了,反正薪水又不是从他自己口袋里往外掏的,他也懒怠替他妈妈一天到晚的量入为出,精打细算。

但是因为承宪和绛贞在片场一直就是吵吵闹闹的没有一天安生,《上善若水》的拍摄进度一连三日一直停滞不前,引起了片场一众工作人员的强烈不满,洛耽当然不知道绛贞为什么在片场只要一看见承宪扮好古装就两只眼睛直瞪瞪的狠狠扑上来掐他的脖子,因为承宪扮上古装以后眉眼之间和当年的宇文宪他着实是太过传神和相像了,绛贞一见到他的古装扮相就像是一只嗅觉到猫薄荷香气的小花狸子似的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狠狠的扑上去掐他脖子的炽烈欲望。

编剧无奈,最后只好将绛贞的角色凭空又胡乱编造出一段什么无意之中和另一个女人灵魂互换之后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滥俗情节,直接让婷婷来一人分饰两角,总算是按期将整个故事情节完美收官,因为片场里的一切场景道具的租赁费用都是按小时计算的,即是洛耽不在乎,只怕是公司里也早有大批的鼹鼠私下里将他一状告到马尔代夫去了。

绛贞自从在栖云寺后面那座千年破塔上一个跟头栽下来之后就一直在他跟前一口一个皇上的叫的十分认真而又执著,在片场换上古装之后失心疯又突然开始莫名其妙的严重发作起来,或许是因为她当时入戏太深,心里一时迷糊失控所致,但是这样一来,本来早已经敲定剧本,而且自上个月就开始趁势筹拍的《上善似水》整个故事情节就全都要全盘推翻重改了,因为慕云秋水和绛贞都是从片场直接被承宪给气走的,以她们两个人的脾气,不管是谁,都不可能再回来给《上善似水》捧场来的,除非是将承宪换掉,但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因为娱乐业的消费群体本来就主要是集中在女人身上,所以一个金童掌门的广告代言身价至少要高出差不多人气的玉女掌门三倍以上,所以洛耽现在一心在忙着四处请人为《上善似水》改写故事情节,顺便又花大价钱请人为《上善若水》量身打造了几首插曲,并且将这几首插曲不偏不向的平分给了绛贞和婷婷,至于承宪,洛耽亲口向他许诺《上善似水》的主题曲到时候一定会是他的。

但是《上善似水》现在还在筹拍阶段,用头发根想也知道承宪对这样的迟迟等待心中一定是十分的不耐烦。

因为襄樊娱乐现在刚刚在起步阶段,暂时还没有实力和手段一手遮天的垄断下全国各大院线的节日黄金档期,但是从暑期档里分得一杯残羹的可能性倒还是很大的,因为洛耽在襄樊娱乐界里毕竟还是个新人,按照规矩,他有权利要求业内的众多江湖前辈苦心提携和多加指教,而对他这样一个即有家庭背景又有个人潜力的年轻晚辈,大家也没有理由驳他父母的面子。

洛少卿和杨翦瞳早在三四年前就一心打算着要野心勃勃的涉足娱乐圈,开创一家完全只属于洛家自己的传媒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了,而且是影视公司,他们之前也考虑过在音乐方面的投资和发展来着,不过谁想到这世界变化的这么快呢,昨天各大娱乐公司的旗下艺人还在大街上兴致勃勃的为他们的男女粉丝排队签名兜售专辑呢,只一转眼间,唱片就已经变成各大博物馆里陈列着的古董文物了,现在襄樊城里大街小巷中零散点缀着的小小音像店的橱窗门面早已经成为了街头巷尾行色匆匆的男男女女追忆自己匆匆逝去的美好青春的活生生的时间驿站和标本了,洛耽的父母因此而在心中十分骄傲自己竟然在之前从未涉足过的娱乐圈里都能够有着如此空前绝后的深思远虑和真知灼见,因为他们的宝贝儿子洛耽在大学里主修的一直是新闻传媒专业,作为父母,他们有义务及早替他铺垫好一条在父母的保驾护航下平步青云一步登天的丹犀红毯,星光大道。

而洛耽自从被自己的父母正式聘请来公司胜任襄樊娱乐里的少爷总裁一职以后,也确是没有让父母甚至是洛家上上下下一众亲眷族众灰心失望,仅仅半年以后,《上善若水》的首映典礼就在襄樊最大一家商业院线的一层大厅里面灯光闪耀的盛大开幕了,按照事先设定好的节目安排和仪式流程,这次首映礼的重头戏就是分别由婷婷和绛贞在台上为众多前来为襄樊娱乐捧场造势的各大娱乐公司老总和广告公司高管现场倾情演唱的《上善若水》主题插曲《孽海无边》和《天一生水》。

“哼,二哥偏心,《天一生水》虽然唯美动人,可明显没有《孽海无边》讨巧和赚人眼泪嘛。”

因为一心想要将《天一生水》和《孽海无边》任性的悉数据为己有,婷婷一早就在后台化妆间里和苇娴漱玉撒娇打滚的吵嚷开了,但是因为洛耽早就趁机抽身去台前应酬各大发行商和广告商去了,婷婷在化妆间里撒娇打滚了几个钟头以后,眼看着首映典礼就要盛大开幕了,服装师却连晚礼裙都还没来得及替她穿好。

“好啦,好啦,一个电影插曲,能捧红几个青春玉女啊,”绛贞在化妆台前忙不迭的侍弄着自己身上一身价格昂贵的旗下代言品牌里最新款式的小晚礼裙,“苇娴,就这样决定啦,”她急急的嘘着气说,“一会儿在台上婷婷唱完《天一生水》之后,接着再一起合唱《孽海无边》就可以了嘛,”她说。

“可是你们两个的衣裳对比太强烈啦,”苇娴急急摇摇头说,“这样一来,不是上赶的让那些八卦记者笑话咱们是海豚转圈了嘛。”

“那就换条裙子啊,”绛贞气急,“现在赶快让服装师到试衣间里挑一条浅色的晚礼裙来,只要配上身上这条黑色腰带,效果也不会太差的嘛。”她一脸气急败坏的急急扭头向梳妆镜里的自己懵懵瞪了一眼,还好,自己的头发至少还没被婷婷刚才气急败坏之下胡乱伸手扯散成一只披头散发的小刺猬成精,而且,还是真心专会咬疼蛇的……

……

绛贞和婷婷本就有着襄樊城里最有资格被称之为天籁之音的完美嗓音和声线,但是即是如此,整个开幕式首映礼在第二天还是争相成为各大新闻媒体娱乐版上的头版头条,因为绛贞在演唱会上身上竟然错穿了一条襄樊娱乐旗下艺人迄今为止代言合同还远远没有到期的一间品牌服饰公司在襄樊城里最大的一个竞争对手旗下最新款式的吊带短裙,襄樊娱乐因此而被广告商一怒之下告上法庭,面临高达十几亿的巨额违约赔偿。

洛耽知道这其实根本就不是绛贞的错,是孟苇娴冉漱玉姜宝络甚至可能还有晚晴和婷婷为了给慕云秋水出气而联手为绛贞设下的一个圈套和陷阱,为的就是要将绛贞尽快从公司里赶走,他不知道前世无冤今世无仇的,她们为什么要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是不计一切后果的一心要赶走绛贞,反正绛贞从破塔上摔下来以后神思一直有些恍惚不清的事情在洛家上下已经是招摇过市尽人皆知的了,所以官司的事情完全不必担心,即是打不赢,也指定是不会输的,但是绛贞最近一段时间却不得不开始从新回到总裁室里当她的小助理和小文员了,工作倒是一下子清闲下来很多,现在太子也已经爬回汉云山去虔心修行渡劫成仙去了,洛耽一直考虑,要不要从新在网上给她订购一只纯种的小花狸子或者是浣熊雪貂来养。

因为代言官司的事情,绛贞在总裁室里总像是一个刚刚犯过大错的孩子似的两眼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的瞪眼看着洛耽,她当然知道自己是被人存心嫁祸的,但是因为那些暗地里苦心设下圈套阴狠陷害她的人全都是自己未来的三姑六姨,绛贞总觉的自己现在能够相逢一笑的和她们在洛耽跟前释衍前仇本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了,可恨洛耽他竟然还要自己将这件事情永永远远的深深埋葬在心底里最幽深阴暗的一个地方,永远也不要让它再重新看见天日,他这摆明是存心偏袒她们,尤其是婷婷,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没有洛家四小姐暗中点头甚至是帮忙,她们一个个的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胆子,而且将裙子事先拿去路边裁缝店里将标牌暗中给修改遮掩起来,如此阴狠伎俩,也就只有她才能想的出来,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洛耽他心中确是十分宠爱婷婷,每天在公司里一见到婷婷的第一件事就是拦腰将她抱起来转上几圈,洛家的男人自来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个的都觉得女人以后可以很多很多,但是妹妹,却永远只有那一个。

公司里唯一没有对绛贞落井下石的现在已经只剩下灵若一个,因为她不是洛家人,也不是杨家人,她的父母现在正在因为侵吞挪用了杨氏珠宝的大笔闲置资金而在大牢里受罪,她在心中微微的有些同情绛贞,因为自己的父母虽然正在坐牢,但是她自己现在的境况,却总是比一个在孤儿院里长大的孤儿要好上很多。

她因此而在以后一连几天的时间里都对绛贞格外殷勤善待,绛贞心中知道她其实只是微微的对自己现在正在竭尽全力的想要永远霸占着的公司总秘书长的风光职位隐隐约约的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的惶惶不安和岌岌可危而已。

但是襄樊娱乐里的秘书职位一直都是很空缺的,而且只要洛耽愿意,随时可以凭空捏造出来什么秘书监理,秘书中控或者是秘书总裁之类的闲职同时提供给所有需要他花钱供养的女人。

但是灵若明显对这一切都看似是十分不以为然,仅仅两次的共进午餐之后,灵若已经开始在叫寿司外卖和蛋糕茶点时总是十分自然的帮助绛贞也额外点上一份,当然,是由她自己全数掏钱买单的。

但是她却不知道,绛贞现在其实最见不得的就是午餐过后那一份份清香诱人的蛋糕茶点,因为那总能让她想起太子,其实洛耽也时常在自己书房前面那两扇闪亮透明的落地窗前莫名其妙的蓦然抬头望向窗外,窗下花园中那棵枝繁叶茂的莓子树眼看着又要开花结果了,但是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太子却仍然还是在花园里音讯渺渺,踪影全无。

它本来就是属于汉云山的,兴许真的是在汉云深山里找个荒无人烟或者是渺无人迹的仙云古洞虔心修行渡劫成仙去了吧,但是听说渡劫成仙是要过雷劫的,前几天襄樊城里雷电交加,下了一场暴雨,但愿它在山洞里安然渡过去了,因为襄樊城里每年都有人在雨季被雷电击死,他们不是为了渡劫的,只是因为意外。

“喂,你怎么了,最近总是在吃点心时心事重重的,看你眼睛里那恍恍惚惚忧思惆怅的纠结眼神,怎么,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啊?”灵若一脸笑眯眯的伸手托起自己的小腮帮子,眼睛里深深流露出两道十分强烈的好奇而又八卦的淡蓝色目光,其实是今天早上一不小心戴错了隐形眼镜的缘故,因为这对淡蓝色的隐形眼镜,她平日里是从不会戴到公司里来的。

“哼,猫哭耗子,”绛贞轻轻的将小果叉一叉一叉小心翼翼的横叉进蛋糕涂层里面,“等一等,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她微微嗤笑的瞪眼舔舔舌头,“怎么样,我叉蛋糕的水平还是相当相当的算是很不错吧。”她说。

“嗯,确实不错,上中下三层奶油都给搜刮的赤条精光的,就像是蛇信子舔过似的,”灵若欲哭无泪的瞪眼看着餐桌上那两块微微泛着幽幽清香的淡黄色清蛋糕坯子,“虽然只是一只宠物,可是也不能总是这样没有底线的降低它的伙食标准啊,浣熊也是有感情的,见到家里伙食寒酸清苦,迟早有一天会忍无可忍的自己一个人跑到路边请求一个有钱的主人好心收养下它的。”

“可是既然是只浣熊,这一辈子就不该知道什么是奶油蛋糕才对,不然等到有一天再没有主人肯收养它了,而它又只知道奶油蛋糕是它的食物,那不是件很糟糕的事吗?”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幽幽叹口气说。

“好啦,午饭时间已经过了,大少奶奶,你倒是没什么,可是万一不小心被少总看见,我们全家这个月就只能喝西北风了。”

“全家,你家里除了你和那只浣熊,还有其他人吗?除非……”绛贞一脸不怀好意的吃吃看着她说。

“哼,又是哪个烂舌头的在公司里四处乱嚼舌根子来着,”灵若登时气急败坏的回头向身旁几张椭圆餐桌上那一盘盘来不及清理收拾的残羹剩食狠狠瞪了一眼,“我家那只浣熊成精了变成个帅哥天天陪着我过日子成吗,”她一脸气急败坏的狠狠跺着自己的小鞋跟说,“我就是喜欢让浣熊宝宝爬上床来搂着我睡觉,怎么,我犯法了吗?”她问。

“当然,在法律上是没任何问题的,”绛贞微微显的有些纠结惆怅的低头深深叹口气说,“其实,咱们少总打小就喜欢和蛇在一个床上打滚的,只可惜到现在为止,也没见哪条蛇精下凡来报他恩的,它们总是趁他不注意时悄悄逃走,前几个月又跑了一条,而且自从跑了以后,就一直也没再回来。”

“那是咱们那个傻缺少总打小就拿它们当人养的,”灵若冷笑,“其实呢,宠物就是宠物,可以宠着,惯着,就是永远也不能真心待它,因为你只要真心待它,它就立刻认为自己已经是个人了,但是人这辈子想要的东西,和一只宠物能一样吗?”她说,“宠物一辈子只是为了主人活着,可是人,却一辈子都在努力让自己这一辈子从此再也不要为任何一个主人活着。”

“所以想当明星就要签卖身契啊,”绛贞无奈,“可是你看看公司最近新招来的那些培训班里的签约艺人,三年的合约都还嫌太长,可是三年里公司为他们在宣传炒作上的巨额投资他们就看不见了,或者,根本就是装看不见。”

“嗯,你不说我倒忘了,”灵若突然一拍脑袋,“今天下午又要开始炒作承宪和婷婷的八卦新闻了,少总让我去总裁室的保险柜里将一些公司机密文件取出来,仔细研究一下细节,看看还有一些什么文章可做。”

“机密文件,好像也没多少的,而且那些新闻早过季了,翻出来也不会有人看的,除非是和那场代言官司有关的,大不了我再牺牲一次,让你再翻出来炒炒好了。”

绛贞说着随手将保险柜的钥匙从包里掏出来递给灵若,“记住,两个保险柜密码是不一样的,可别搞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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