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女的逆袭 第3章 003酒后_于慧

穿书女配 2020年02月14日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清雅隐身在灰暗角落颜面痛苦,心如饺子馅破裂成千千万万碎渣,还每个渣子都沾着血。

清雅喜欢女人。她急匆匆从东海市跑到北京,就是因为被姐姐派到北京的红色狐狸精她的最爱她的初恋她的心头肉玫瑰和别人恋爱了,爱在心头口难开的清雅听到这个消息如遭雷劈,还没等她借酒消愁,又听到她和他同居了的消息,她忍耐几日之后再也受不了等待,带着魅红便想将她从北京换回东海去。

来到之后才发现,这狐狸不仅和一男的出双入对好的和一人似的,肚子里还怀了他的崽子。

那男的明明快要和别人结婚,玫瑰的眼睛被纸糊住了吗居然看不到自己被骗了!?她试图将她骂醒,她居然跳起来和她叫板。叫板之后,还狠心的将她和魅红推进上下铺宿舍暂居,话说以前不都是她们一起住大床吗?!

呜呜,她们分开才两个月,她竟然为了个臭男人和她叫板。前俩月她还曾经构思过她们的美好未来,具体到她们的婚纱要选抹胸式还是斜肩式。她还想,不管是斜肩式还是抹胸式依照她们的傲然尺寸都是亮丽风景。

呜呜,她和那个臭男人一共才在一起两个月,她们认识已经五年了啊!

清雅越想越伤心,搂着个酒瓶子哭哭啼啼道:“玫瑰你好狠心呐,我有什么不好的,要是你嫌我不是男的,我改还不行吗?”

风轻云淡的声音,“哦,那你想怎么改?”

清雅一愣,是呐,她怎么改,变人妖吗?被眼泪冲得一片狼藉的脸对凑上来的人摆出凶狠的神色,恶狠狠道:“滚远点,不要打扰老娘喝酒!”

来人低笑,声音醇厚:“如此心狠手辣的小姑娘居然也会被人伤到?”

“我和你有仇啊,你干嘛老是说我心狠手辣?难不成我也对你行了断子绝孙之事?愧疚愧疚,我真是不记得了。”

来人磨牙,“当真是一张凌厉的小嘴。”

清雅甩甩头,眯眼将来人细细打量。这人五官之俊美自是不用说了,最重要的是,他那眉宇神色间,有着一种悠然神秘的气质,仿佛是那山上千年不化的冰,映着初升的阳光般瑰丽,也仿佛是古谭中的水,在春日的柳枝飘摇中,有着一种极致的宁静。

清雅看着那双深邃黑眸,不知不觉痴呆了去。

来人微微一笑,低声诱哄:“我是不是很好看?”

清雅痴痴点头,“是啊,好看的不得了。”

来人好看的脸放大无数倍凑近了,殷红的唇几乎和她贴在一起,“要不要摸摸看?”

温热的气流冲进耳朵,清雅面上涌上几分艳红,粉嫩小嘴一张,‘嗝’冒出个臭烘烘酒嗝。清雅又打了个酒嗝,随手一抹,口红、眼线惨兮兮揉成一片,令人不忍目睹。

来人退避三舍,点评道:“当真是一身酒臭。”

清雅眼角含泪,透过黏糊糊粘连着上下眼皮的睫毛盯着眼前缠枝纹的银色纽扣:“我认得这枚扣子,你是白天和我一起坐飞机的哥们吧?当真是一张凌厉的臭嘴,不但说我心狠手辣,还句句在我伤口撒盐。”

“我还以为你不会因为别人伤心。”

“你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我觉手中没有一面镜子实在是太可惜,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

“你真笨,没有镜子有手机和照相机啊,你帮我拍下来不就知道了,哈哈!”

“……聪明,来来来,看我手机这里,茄子——”

清雅拍案大笑:“靠,你可真他妈的有病,姑奶奶又不是小孩子,谁让你哄我?姑奶奶一般都说‘田七’,我才不说茄子!就不说!不说!”

来人稳住她的身子,边走边说:“好了好了,不说……”反正已经拍下来了。

清雅又打了个酒嗝,迷糊糊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眼睛黏黏的睁不开,困惑的问道:“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我想睡觉……”

来人失落叹息,“……别在这里睡,你住在哪里?”

清雅扒开耷拉到鼻子上的假睫毛,醉眼朦胧瞅着他:“咦,你看着很面熟。”

来人嘴角一抽:“你醉了,家在哪里?”

清雅喃喃自语,“你看着很面熟……你不知道我家在哪?唔,你真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啊?”

“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

“唔,不行了,你帮我搬个马桶过来,我想吐……”

“喂,别在这里吐,喂!不要吐在我身上……臭死了……”

清雅觉得自己被人当拖把一样拉起来拖走,又被塞进车里一路颠簸,她做梦一样眯着五光十色的灯火从眼前划过,眼前朦朦胧胧浮现玫瑰美丽的笑面。

她们曾经有过感情。玫瑰千年修行以后幻化成美丽女子,她对人类世界如此向往,在她出道初始清雅就是她的好友,那时候玫瑰对这个世界了解不深,她意识到清雅对她的喜欢,而她分不清楚对朋友的喜欢和对恋人的喜欢有什么不同,她们稀里糊涂搅合在一起。

清雅不得不承认,随着玫瑰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越来越深,她们之间的关系便只是她自己在维护。

玫瑰只愿意和她做朋友。

她们不一样,她不是变态。

昔日温情脉脉的幻影去势如虹,她看着它摔碎,空留一地的白骨渣子,若执迷不悟,势必鲜血淋漓。

她这样的感情,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能够宽容的。玫瑰也不是她可以执拗的对象,她不能让她们连朋友也没得做。

可是,五年呐,谁可以说放掉就放掉?眼角干涩的就像是常年缺水的土壤,龟裂的痕迹从眼角蔓延到嘴角,整张脸都被畸形的裂纹覆盖,疼痛难忍。她忍不住嘴角抽动,低低地哭出声来。圈在腹部的手慢慢收紧,那人温柔的抱着她却一言不发。她揪着他的衣袖口齿不清的碎碎念道:“玫瑰玫瑰,玫瑰……五年了,已经五年了……”

那人低低道:“五年很长。”

清雅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揪着他的衣袖啜泣:“五年了……你说她的为什么一点都不留恋?我不好吗?……我不好……”

“你很好。”

“不,我一定不好,不然她不会离开我……”

清雅感到有人撩起了她的浏海,隐约觉得这样不行,可是又想不起来为什么不行,只是身子扭了扭,将脸扭到一边。

然后经过一系列的腾云驾雾之后,她终于昏睡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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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阳光明媚。

清雅终于从令人想入非非的雪白大床上睁开半只眼睛,她头痛欲裂,脑子里像是有施工队赶工似的刺啦刺啦电锯电钻二重奏,直吵得她恨不得赶紧把头摘了踢远点儿。苦着脸从平躺变成半卧,微微一动,浑身酸痛。……还有,衣服里面空荡荡的,她傲人的胸部在沉甸甸的晃动。

她惶然低头,不好,身上穿的不是她的衣服。

抬头,宿舍上铺跑到哪里去了?

环视,糟糕,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最后,老娘到底是怎么存在在这个空间的?!

她敲敲混沌不堪的脑子,她依稀记得她和玫瑰大吵一架,她跑到酒吧借酒消愁,然后貌似有个男的……啊!男的!!

清雅一声鬼叫,一男的应声走出了浴室,斜靠门边将她盯着。清雅张大眼瞪着他,反应不能。此人此刻衣冠楚楚,银色的纽扣一丝不苟系到最后一颗,白色西装纹理清晰,洁白衬衣火辣辣刺得她眼睛隐隐作痛,她狠狠瞪着这衣冠楚楚的禽兽,直瞪得他咧嘴轻笑。

擦,他居然还有脸笑!!

清雅不可置信的倒抽一口气:“你为什么在我房间里!?”

“你应该看一看这是不是你的房间。”

清雅木着脸,“那问题就更大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房间里?”

那位衣冠楚楚的禽兽施施然走了过来,深邃的黑眸亮光闪闪:“看来,你的记性真的不太好。”

清雅继续木着脸。禽兽突然一笑,便如雨后初晴的阳光一般让人眼前一亮,他向前一倾将清雅困在胸前压倒在床头,对着惶惶然的她意味深长道:“心狠手辣的小姑娘,昨天的事情一点都记不得了吗?”

清雅被他笑的心惊,“我昨天喝醉了。”

“嗯~,想把一切都推到酒后乱性上不负责任咯?”他指了指脖颈上几处鲜艳的草莓,神色暧昧。

她茫然颤抖,呜呜,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

那人露出八颗雪亮的白牙笑容开怀,声音却隐约发冷:“本少爷洁身自好二十八年,居然被你这醉醺醺浑身酒臭味的毒妇强迫了……这事儿怎么说?”他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身,湿热的嘴唇离她脸蛋不过寸许。

清雅被他的步步紧逼惹恼,猛然推开他从床头跃起落地,接着身体一颤,看着雪白床单上几抹殷红。

感觉到身体的酸痛,看着着皱巴巴染着梅花的床单,她双手握拳,胃中感到阵阵恶心。那人眼神诡异非常,居然还扬起嘴角露出抹笑容:“你听我说,我……”

清雅挥拳施展了她的技能。那人显然也是个练家子,两人对了几招,清雅心中悲愤浑身无力,没几下就被他推到卧床。手下就是那几点梅花,她猛地又感到胃中翻涌,跑到卫生间便是一阵干呕……

门外的人愣了一秒,英俊的脸慢慢变得阴沉。她这是,觉得他恶心!?男人迎上气呼呼冲出来的清雅:“你听我说……”

“不用说了!”她悲愤大叫,胡乱摸出钱摔到他身上喷火道:“嫖资!”挤开他冲出房门,摔门走了。

真搞不懂这种事情还要说什么说。

她胡乱抹了眼泪,茫然驻足在橱窗外看着里面女人的倒影,这才惊觉身上伪装已经卸掉,只是里面的小妞非但没有肌肤粉润双颊透红,没有一副被男人滋润过俏面含春的无耻模样,反而眼袋红肿黑乎乎一圈没洗掉的防水眼线膏,眼珠通红,嘴巴却苍白,刘海乱糟糟团成鸡窝,眼角似乎还带着愁苦的泪花。不,她这不是被一个男人夺取了贞操,更像个穷困潦倒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神经的失意艺术家,世界上最穷酸的人种之一。她看着更加想哭,拢紧衣服挡住空荡荡胸部,低头失魂落魄离开。

她的第一次,她想留给最喜欢的玫瑰。可是这样畸形的爱恋,想必玫瑰知道了只会觉得恶心。她丢了一夜也没见玫瑰找来,她都不在意她会被人拐了卖了杀了还是取了贞操,那层膜在不在还有什么打紧?

没了就没了吧。

谁让她平日里横行无忌惯了,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丑样子落到那群人眼中,估计他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人说的没错,她这样心狠手辣的小姑娘怎么会因为别人伤心?大家都是这样觉得的,她折腾一晚上就够了,何必凄凄哀哀让大家都跟着难受?

就这样吧,没了就没了吧。

她擦了擦酸涩的鼻子,硬生生将那股湿意逼回去。抬头看到GUCCI的金字招牌闪闪发光,举步走了进去。

浑浑噩噩的她没有发现身后跟着辆貌不惊人的出租车。君爵看到她终于挺直腰身走进GUCCI店里,嘴角微微扬起笑容。

她果然不会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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